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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1/2006

    路人

    路过的人,聊过的人,注视过的人,也许都是不会再遇见的人。记下他们。就算只是路人,也算是记忆的一部分。
     
    等车的路口。会碰见一个附近大学里的大连来的小姑娘,跟我一样,每天早早地站在交通混乱的十字路口,等那辆我打小就觉得车头长得很像陈佩斯的脸的老式班车。她年纪或许比我还小,算不上漂亮,却很娇小乖巧,讨人喜欢。第一次碰到我就主动过来攀谈,然后,跟她聊天,就成了我每早的必备功课。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聊起来,很轻松,跟身边待久的朋友一样。想起一个词:节奏。是的,所谓朋友,就是彼此节奏相通(不一定相同)的人。不用磨合,只要碰到一起,就会产生快乐的音符。
     
    公车上。一个年过半百的干瘦老娘。斜身半坐着,用看来与她年纪并不协调的姿势捧着一杯只剩下珍珠的奶茶,用力而认真地吮吸着,脸颊呈沟壑状深深地凹陷下去。看着她,突然觉得那像是在吮吸自己生命精力的动作:她越是努力地吮吸,两颊松弛的肌肉就越是凹陷得可怕,像沙漠中慢慢风化的躯体;而她所剩不多的生命精力也就似乎越是流失殆尽。
     
    练习场。是不是所有的人老了以后,都会变成同一幅模样?要不我怎么到现在都觉得只有一个老婆子在场子里四处晃荡,方教却很肯定地告诉我:应该是14个,他一个个盘问过的......我不是眼瞎,我只是认人水平极低。——————继续。老婆子们都在干同一件事:拣瓶子,塑料瓶子,拣来去卖,1毛一个,运气好的话,一天可以拣两大麻袋。但是,人品却在这种特殊行业中体现出来了。善婆:走过来看见瓶子里还有一小截水,于是问你还喝么?恶婆:看见一瓶刚喝了一口的绿茶,冲过来拿起就喝,然后抹嘴:“我口干了。”你气有什么用,她喝过的你还会要么?于是恶婆开开心心地当着你的面把绿茶全倒在路边,踩扁瓶子,装进麻袋里了。
     
    学习班。认识两电院的老师,很能侃。练习间隙,教会了我无数种扑克的玩法,虽然,似乎,现在就已经忘得差不多了,除了钓鱼。胖子看似老实木纳,打起球来,真是气人,吊得我满场撒丫子跑。瘦子大话连篇,喜好吹嘘,铁公鸡一只,在班上人品急速下降,具体事迹略去不提。胖子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好:某日。一向温柔可爱的方教吃了原子弹,一大清早开始轮番骂人,从“反应慢”到“苯”到“猪头”,每人都淋得一身狗血,尤其是那两老师,越骂越慌,越慌越乱,越乱越苯,越苯越骂。胖子实在郁闷了,恶狠狠地对我们说:“今晚约方教去打球好了,看我不吊死他。边吊边骂:左边!右边!前边!后边!怎么反应那么慢?苯!猪头!”一群人狂赞解气——意念中的。
     
    还有很多很多,公车站的老人,KFC排在我后面的半老徐娘,卖米粉的阿姨,饭店里招人白眼的小胖子......还没有想好从何说起,那么等我想好了,再补充吧~
     
    注:写在即将进入繁忙的八月和九月的最后一日。下一次更新,或许,是已经迈进10月的日子了。虽然等不到这里的第一家必胜客装修好开业偶就要走了,这个,毕竟,还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嘛^^
    7/12/2006

    抱歉,只有碎片集

          大雨大雨一直下,一直下,没有要停的迹象,哗啦啦,哗啦啦。不能说它吵,也不能说它悦耳,就是照那个老样子不停地下,不停地下,任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只有一个好处:一直睡不醒的某人,听了这哗啦啦的声音,竟然瞬间清醒了许多。
          自被解放以来,一直觉得有很多很多的东西要说,但每每打开电脑抑或日记本,却总是只能捡起零零星星的破碎片断,一点一点,连不成线,成不了段。所以不知道,应该怎样说,怎样写,才能表达出现在的心情和境遇。
         暂且,只能呈现出碎片。
     
    碎片1:身体
    每次回家都会挂一次急诊,这次也不例外。而后在一堆堆白花花的面巾纸的包围下强撑着熬到天边就快要出现微弱的光芒时,终于把图纸的问题解决掉,也终于决定不再跟身体抗争下去,为了维护“坚决不通宵”的诺言,爬出书房。几天后重新恢复网民身份,看到同样曾经奋斗在站图第一线的诸多兄弟姐妹们无一不虚脱落病,想想,真的,何苦呢?为了那8个学分,把下辈子的精力都用上了。
     
    碎片2:模型
    重新捡起了两年前的手艺,开始操刀切木头,开始跟U胶的长丝纠缠不清。还好还好,之前做LJ的美学书籍设计时还动手切了回模卡找了找感觉,要不就凭现在这生疏的手艺,不被小白嘲笑到买块豆腐撞死才怪。不过,做模型的感觉还真的不错,看着一点点搭出来切出来的的广场和景观,看着小小的楼梯在半空中飘荡,手头忙时嘴也不闲着,有一茬没一茬地和旁边的人神侃,确实是建筑系人应有的生活乐趣。有点喜欢上U胶的味道了,像小时候在动物园门口外公买给我的那种配一根小小硬硬的吸管的泡泡胶——但凡跟儿时记忆有关联的事情,我都喜欢。
     
    碎片3:昊
    在机场,临走前,见到了刚下飞机的从地球的那半边回来的昊,大老远看到伯伯把他拎过来,瘦了很多很多(也许应该说结实了很多很多),却还是黑黑的,模样也没有什么大变。看到我朝他们招手的时候,不晓得伯伯有否已经跟他说过姐姐来了,这家伙估计有点意外,因为我四十多个小时之前才跟他说过我是早上9点多的飞机回去,见不到你了;谁想这话刚说了15个小时之后,姨奶奶就一不小心把航班硬生生地推后了9个半小时,然后,我就出现在他面前了。还是很开心地,缘分吧。看着他的时候自己会想,这个弟弟,以后我还能见到多少次。他说以后不想回国工作了,而我,就算出去,也终究是会回来的。所有的弟弟妹妹哥哥姐姐(后两个我几乎没有)中,也就昊的关系最亲了~以后我们会怎样,确实想像不到,也很迷茫。
     
    碎片4:结婚
    高中一个隔壁班女生结婚了,一个在一所以恋爱闻名的高校的女生。刚领的证,两个还是大学生的couple,有人猜是奉子成婚,管它呢,当事人自己说是“找到了真爱”,既然说出这样的话,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有祝福了。她不是第一个,寒假时就已经听说yamazaki(如果你们还记得他这个名字)早就在澳洲成了家,找了个广东的女生,儿子都有了。不晓得为什么,反倒是这次的marriage对我们姐妹们的刺激比较大,同样的年纪,同样的学历,却走着不同的路:成家的人,为工作和实习奔波的人,还在教室里乐不思蜀地玩闹的人......巧姐姐说,转眼间,我们都是可以嫁人的老女人了——怎么听起来这么不是滋味?......巧姐姐又说,难不成下次同学聚会,都有一群熟男熟女带孩子过去了......
    我们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碎片5:假期
    想想很可拍,短短的假期,掐指算来,要辗转至少5个省份和直辖市,环环相扣,却真的说不出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明明回了家,却没有往日的热闹——大家,要么没回来,实习工作考研考托;要么在这里的,也是实习工作考研考托;倒把我反衬得像个闲人,晃荡来晃荡去,做自己也不知道会对自己有什么帮助的事。未来,果然是一个很不能够理解的字眼。
     
    碎片6:回家途中
    在飞机上,准确地说,是被关在纹丝不动的机舱里,两个多小时——航空管制,这种听都没听过的事情,竟然会发生。老爸后来说,要么就是神五神六之类的又要发射了,要么就是附近哪里空难了。很可惜,八卦的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想到要把这件事情弄个明白,也就白白地在机舱里被饿得胃穿孔般难受,白白多忍受了周围没风度的小日本们两个多小时。在想,除了劫机和空难,还有什么没有碰到过?真有些期待~~
     
    碎片7:网络设置
    其实是为了以后使用方便不用再去麻烦别人所以写上来的——校外连接comic的设置:inproxy.sjtu.edu.cn  端口8000 麻烦的地方在于:不设置,不仅上不了comic,连教学信息网都连不上;设置了,MSN就上不去了——这俩死对头~所以要不停地设置——取消——设置——取消——......
     
    碎片8:暂时离开的一个人
    之前一直不觉得,但那天晚上一起吃好饭先告辞的时候,跟她说再见,突然想起来:再见到她的时候,时间就已经走到寒冬腊月的年底了。我想我会不习惯的,身边那么亲近的一个人,就这样,3个多月的时间里,从你正常的生活中消失,跑到另一个城市里,继续她的生活和学习。那段时间里,教室里中间第二排的左边第二个位置上,会不会坐上其他人?寝室里靠窗的那个床铺下,是不是就看不到挂出来的花花绿绿的卡片?要一个人去上每周三个晚上的二专课了,没有人帮你请假,或者没有人跟你一起半途溜出去。耳边不再有一个略似娃娃音的声音整天在喊着去打球去打球,或者我们去看电影吧或者明天没事吧我们出去玩吧。有些人一整个学期不出现都无关紧要,但有些人,离开就算几天,生活的重心,也有可能倾斜掉。不知道,下个学期她不在的那些日子里,我们是会换一种方式生活,还是就当她还跟我们在一起,然后继续照以前那样过下去......
     
    只是希望,从现在开始,让自己的假期,和以后即将面对的许许多多的日子,能够如自己想象中美好和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