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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2009

    有关理想,随手写

    理想。理想有时候真的很让人爱恨难忘。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学建筑,答案模糊的让自己愧疚。不是热诚才学,更不是被迫学,只是进来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很不现实,真的就这样走进建筑了?真的适合做建筑么?但是这些年里,每当跟人提起自己的专业,谈起自己在学的东西和在看在做的事,却永远觉得骄傲,觉得只有这个行业才能给我想要的生活方式和内容——我说的是生活,不是工作。五年,很长,很多次跟身边的朋友说,这五年来SJTU真正给我的东西,其实只有你们这帮如此让我骄傲的同学,以及几位令人敬佩的老师。离开以后这半年多来,不止一次的想过,五年里我到底学了些什么?为什么觉得自己就算是拿着市优毕的证书毕业了,还是觉得对建筑的认识这么浅薄,对那些曾经在眼前晃过的东西一知半解?拿到设计,还是经常会不知所措。这个世界真的太大了,以前觉得自己能够控制身边的事,做什么都能在脑海中有一个清晰的思路怎样去走才能够到达终点。现在却发现,自己当时多么无知。曾经觉得做得很精彩的东西,原来这么肤浅幼稚:幸运地是我现在知道了,不幸地是我不能回去弥补了。能做的只有现在和以后。

     

    很久了,在想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走什么样的路,选择怎样的工作,能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一直觉得理想就是一个美好的假象,每每让人谈起就不由自主口沫横飞地描绘,幻想自己生活在其中的景象,然后觉得浑身充满了动力,前面的路彩虹般灿烂;但理想却总会很快地被现实中的一些人和事无情地刺穿,倏地一下跌回到现实中,天与地的距离这么大。我们当下处于一个很不稳定的状态,走完这一段路,下一段在哪里;明年的这个时候,人在哪里,在做什么,会不会比现在更好。不喜欢这样不稳定的生活,面对未来,像傻瓜一样走在路上摸不到方向;但也不喜欢太稳定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做着同样的工作看着同样的人说着同样的话,愈发平凡,也就愈容易忘记曾经有的数不完的理想。也许并不矛盾,只是还没有想明白。大学里的幸福现在看来源于一种稳定感和不确定感的交错,可以明确地知道每年自己会上什么课,学到什么新东西,身边一直也有这些朋友一起陪伴;同时也在不停地接触新的人和事,经常跳脱学校跑出去,玩累了,还可以闭着眼睛走回来。去年某次和在国内工作的同学聊天,说出来后的现在就是狠下心逼自己熬,现在痛苦就是为了一年后毕业不用再痛苦,等工作了就会好起来。那边就回了一句:你确定以后不痛苦?于是,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我们现在还算是年轻的话,那么确实是一种优势,也是一个借口,可以做很多很多一直以来想做的事,不停地尝试,即使不成功,也会因为年轻这个理由而被人谅解。但是要多少尝试才能最终找到自己最最合适的定位,才能做老林说过的“能养活家人的同时也是自己喜欢做的事”?五年?十年?二十年?曾经看过文章说女生要在30岁之前放任自己去做想做要做的事,因为30岁之后的日子就不再是自己的了。按照这样的说法,对于现在的我们,这样放任自由的年头,单手就几乎可以数完了。听起来多残忍。

     

    都说能随遇而安地生活才是最好,不论环境怎么样,都可以让自己就算平凡也要幸福地生活。偏偏我们很多人骨子里都不满足于这种平凡,总是有太多想要实现的东西,即使一件件一次次地被现实打击。Man on Wire里面的主角说,他做这件事,知道它是犯法的,但是能够去把一件明明是犯法的困难重重的但却从一开始就是他一定要做到的事情最终做成,这才是最令人激动的。当然,我们不会冲动到这个地步,只是那种明明知道困难重重却还是决意要去实现的勇气,很想拥有。不说理想,连生活都需要很大的勇气去面对。最近老是想起Rachel Getting Married里面的Kym, 怎么会这么坚强?坚强地面对自己的过去,面对不能够接受自己的过去也不能接受自己的现在的家人,那么多次看着她绝望地以为她的死对她和对她家人才是最平和的结局,但最后她却可以收起绝望装作平静地继续生活和面对下去。换作我们中的谁,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勇气?

     

    愈发觉得人的前半辈子就是要在自己给自己创造出来的理想中让自己充满期待的等待,虽说真的不知道这个等待的期限是多久,也不知道这个等待的过程中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多少代价。只能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能放弃希望,就算现在的日子再平凡再黯淡,怕就怕放弃的那一刻,轮到你,实现自己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