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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7/2006 由半园之殇而起 有关半园之殇,不知应如何说起。
好吧,我真的想知道有多少人听过说半园,在地图上发现半园距离苏博非常近时很是激动,末了才发觉同去的朋友都表示不熟悉。沿着渠边小道找到位于白塔东路的北半园,进去,出来,激动与兴奋换成愤怒和哀伤。
园门口“苏州市文物保护单位”的石碑还在,上面却是多出了一排突出墙面的“北半园商务休闲中心”招牌;门上方的题字被“半园饭店”四个夜里会发光的线圈大字挡得严实,进了园,则是满目萧条的落叶、冗繁杂乱的枝条、枯萎凋黄的竹丛和遥遥欲坠的廊亭。错愕地行至曲折湖岸的尽头,忽地被坐在廊下身着大桃红色外套的金色卷毛妇女大声呵斥,语句断续凌乱,大意就是这是她家茶楼的地盘,进门要交茶钱,不然不给拍照。我们说好端端一个文物保护单位怎么会是你们私人的地盘,她说这就是她们的茶楼不给钱就是不许拍照,有否威胁要找人把我们赶出去我倒是记不得了。只是此时终于看到了那座在我记忆中甚为深刻的只在书中见过的半亭,这一刻却残破地委身于东北一角,被面前一株强势而并不高大的歪树将亭两侧翘角之间的部分挡得彻底。耳边传来劣质音响喇叭中播放的似乎小学时代流行的舞曲,眼角是那团俗不可耐的大桃红色生物,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走出园子(如果它现在还能够被称为园的话),过街对着它拍照的时候,一霎那间真有股愤怒导致的哀伤涌上眼角。是我不好,不该横了心非要找上门来看望这个记忆中的美好期望。但现在这个期望消失了,因为它在我眼里已经是死了:一个疏于甚至根本无人打理的园林是不能够称其为园林的,它最本质的一面已经在别人的漠视和忽视中被抹杀了。但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不相信这样一个被列入文物保护单位的园林会遭到如此这等待遇,也不相信以一己之力能够对这个至多算作垂死的老人做出怎样的帮助。要去问谁:它到底遭到了怎样的命运?到底有没有人对它关注?有关部门在将来会不会前来照顾?要去找谁:告诉他们我们看到的景象,让他们帮忙关心半园的未来?也许上面的人说自己力不从心,也许他们根本就觉得半园的价值根本不值得花心思去照料,但对于这样一个有着“事若求全何所乐,人非有品不能闲”这般宽阔高尚的造园立意的古代园林,失去了就再也救不回来,对于现在的我们,会有怎样的遗憾......
想起暑假时在福州也有同样的经历。无意间看到一个唤作闽王祠的地点就在所居附近,那是一座修建于唐末期的原为福州第一任创始官王审知家宅、现为王审知纪念馆的建筑。于是乎冒着37度的高温欣然前往却吃了个严实的闭门羹。想想是否是因为现在是正午卖票的人休息去了(福州连华严寺这样位列中国木构建筑历史第六位的地方都是中午11:30关门,下午3点才开放的)才会关门,因此自我安慰地转回去熬到下午两点半又兴冲冲地前往。终见半扇大门敞开,7、8个工人进进出出,院内一片混乱。一个貌似领头的人拦住我问了半天来意,哈哈大笑:“原来这地方还有人慕名而来啊,这里前几年就已经开始不开放了啊,今天是因为重修文庙缺几块漂亮的大石头,所以人家特地打电话叫我来这里开门让工人搬了去,你来晚半个小时我们就关门了的。”无言以对。虽然建筑几经历代更改修葺,但仍有唐代遗风,我还是很喜欢的。
在这里顺便提一句华严寺,小曹的课上第一次听到它的名字后我就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看看。暑假回去时问爷爷,老人家想了一会儿才记起华严寺就在我们每天回去毕经的省政府隔壁(为了修省政府和道路,华严寺曾整体搬迁退后几十米)。这个仅三开间四进深的五代宋初遗构,有着中国最大的斗拱(出挑长达2.08米,用一等材),八架椽,18根大柱减柱造,梭柱形式明显,整个架构中没有一个铁钉,其绞袱拱、丁头拱被梁思成列入"营造法式注释"中做典型范例,现场看来,经千年风吹雨打仍显大将之气,威武壮阔,令人心生敬佩。但我去的那个早上,从开门到十一点半被看门人赶出来,只有我一个游客。看门的收我门票两元时都有些措手不及,四处找票据和零钱......
这些被现在的人们遗忘的地点......
我知道我能做的很少,但我一定会把手头收集到的一切有关华严寺的资料和图片整理出来给大家看,也会带每一个到福州的朋友去看看这座排名仅在佛光寺、南禅寺之后的优秀古代木构建筑,见识它震撼到我的美丽和雄伟。从现在起,收集半园的一切,关注它也许会有的未来,并在恰当的时候找到恰当的人,帮忙赶在半园完全死去之前,把它从庸俗的茶楼和市井间拯救出来。话很大,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到。但至少,我在心里写下了这些想要去做的事,也许藉由师长和友人的帮忙,总有一天,我可以完成我今天想做的事。
补充点半园的历史:
苏州半园有二,一在城南人民路仓米巷内,称南半园,另一在城东北,白塔东路,称北半园。南半园址原为一老宅,清同治年间先为俞樾在马医科购地建曲园第宅,遂将此处转让史伟堂,建东宅西园。时西邻尚有隙地,但园主“知足而不求齐全,甘守其半”,遂名“半园”,为与白塔东路陆氏半园区分,今俗称“南半园”。 入门处,原有王文治一联:“事若求全何所乐,人非有品不能闲”,点出了造园的立意。园中主厅名“半园草堂”,俞樾书榜,吴云书联云:“园虽得半,身有余闲,便觉天空海阔;事不求全,心常知足,自然气静神怡。”堂前多植花木,又有荷池石桥,波光粼粼,山石累累。堂西南有屋如船,名“不系舟”。堂东南临池有小屋,前荷后竹,名“君子居”。还有挹爽轩、双荫轩、还读书斋、安乐窝、风亭、月榭诸胜。俞樾《半园记》评此园“少少许胜人多多许”,“高高下下,备登临之胜;风亭月榭,极柏之华,视吴下名园无多让焉。” 民国初,园曾开放,游人甚多,又有隐社、半园女诗社、女学研会等在此吟咏集会。30年代,陆鸿仪于园中设律师事务所多年,曾参与办理“七君子案”。南半园面积6130平方米,住宅两路五进现状尚可,其中东路楠木花篮对照厅最为精致。园中仅存半园草堂、还读书斋和部分亭廊。 北半园即陆氏半园,园系清乾隆年间沈奕所建,取名“止园”。后归周勋齐,更名“朴园”,清咸丰年间,陆解眉改建,取名“半园”,因在仓米巷史氏半园之北,今俗称“北半园”。 园在住宅东部,水池居中,环以船厅、水榭、曲廊、半亭,建筑多以“半”为特色。园东北部的二层半重檐楼阁,为苏州园林所仅见。园中植有白皮松、黄杨、紫藤等花木。北半园住宅已无,现存园林面积1130平方米。园中花木繁盛,面积虽小,但布局紧凑,建筑小巧,环境雅致。位于白塔东路60号,1982年被列为苏州市文物保护单位。 12/2/2006 Hgsun的Answers近日由于做hgsun的城市设计作业之二,看了许多理论类书籍,也听了不少讲座,三者相加,极度困惑,故发信请教sun老师。他老人家给出的答案我个人认为解决了我的不少疑问,同时也因为这些问题可能对于大家来说具有一定的普遍性,故发上来,以供大家参考^^
Ask:按照我自己的情况,在看书的过程中摘录下来的东西最多的部分是与我自己有兴趣的一句话或一张图,其次才是作者在某些章节的思路过程和研究方法、小结论。而由于作者与我们所研究地域、对象和环境的不同,要将其想法吸收然后利用也是比较困难的。看的书越多,似乎思路也就会越容易被作者所带领而有所迷失,没有办法清醒地看待自己身边的状况。不知如何跳脱出来以及如何吸收利用,这是看此类理论书籍以及其利用的困惑之一。
Answer:这是初读理论书籍的人都会碰到的普遍现象——由于过去读的少,乍一接触“如饥似渴”,加之好的理论本身都是“自成一体”的,所以很容易被作者带着走。解决这一问题的唯一正确的方法就是多读,而不是在读的过程中盲目批判,因为当你在山底的时候,“不识庐山真面目”是正常的,只有“会当凌绝顶”,才能“一览众山小”。所以,所谓的学术,所谓的大学问家,无一不是博览群书的,所以我才介绍说在国外读书时,每门理论课老师都会开列几十本乃至上白本的参考书,就是为了让你对这个领域先有个较为全面的了解,然后才能谈到讨论、辩论和应用等问题。这是严谨的学术态度,想通过读一本书就了解全部是不可能的。当然,对本科生现在我们不要求,国内目前主要还是职业培养. Ask:其次,与其上有关,我一直觉得在认识和思考一类问题或者一个现象之前看别人已有的著作等会在一定程度上局限思路,或多或少地往既有的研究方向上走,而原本纯白状态下可能出现的新的想法则会被抹杀或者流失,这是很遗憾的一件事。但同时既有成果是会给我们提出一个比较理性的方向,也可以说是一种良性的提示。不知如何处理思考问题之前以何种方式着手,此为困惑之二。 Answer:我个人从来不主张“一张白纸”,而希望“五毒俱全”:)。比较理想的状态,应该是在博览的基础上,保持自己敏锐的感觉。真正的科学家应该是理性和直觉的统一,理性代表着全面的理论和技能训练,直觉就是自己的感觉和判断(你称之为想法)。所以,在读书方面,我们常说“先要读进去,然后还要读出来”。当然,说着容易做着难,有的人是根本读不进去(现在大部分人),有的人是读不出来(所谓“死读书”或“应试教育”的牺牲品)。 Ask:另外,从最近听讲座的经历中发现,在不少情况下比较难抓住演讲者的思路,反而比较容易被其一个个分散的小点吸引开注意力。其实也是自己无法抓住重点的一个毛病,但是否演讲者本身虽然有一个自定的主题,但由于演讲的随意性大于文章写作,因此无可避免地会即兴伸发出一些也许与主题并无关联的东西,也就增加了听众抓住其思路的难度。不少同学都讨论说,演讲者之前所提出的譬如研究方法和之后得出的结论之前听不出必然的联系,不知是中间省略过程太多还是另有原因。不懂得如何领会演讲者主旨,此为困惑之三。 Answer:两个方面: 一是演讲者的水平。有些人可能自己的思路并不是很清楚,常常“跑题”,或者“溢出”或者“泛化”,这和听众没有关系。当然,有的演讲者是为了增加演讲的趣味性,中间加了一些东西,但大的思路还是清晰的,这就另当别论,你只要注意他/她的小标题就可以发现其逻辑关系了。 二是听众的水平。有时候我们太习惯于“明确的答案”了,这是应试教育的结果,大家已经不习惯于或者根本已经不会思考了,潜意识中总是希望有明确的答案只要记住就可以了。但真正的问题和理论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清二白”的,需要你自己思考它的边界条件和思路方法,它能给你的往往只是“启发”,有时甚至会“更困惑”,但这个时候你已经开始思考了——这是好的演讲的标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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